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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洛丽塔》上卷,第十四节

已有 150 次阅读2017-8-29 09:16 AM |系统分类:小说

    我在城里吃了午饭——好多年没这么饿过。慢悠地回到家里,房里没有洛。一下午我都在异想天开地回味、咀嚼着我早晨的经历。

    我为自己感到骄傲,我偷尝了高潮的蜜果而没有伤害一个末成年者的品行。绝无任何伤害。魔术师把牛奶、糖蜜、满是泡沫的香槟酒倾入一个年轻女王崭新的白色手提袋里;而洛,瞧,袋仍完好无损。就这样我巧妙地实现了我热辣下流的罪恶幻想;而洛丽塔依旧安然——我也安然。我疯狂占有的不是她,而是我自己的创造物,另一个,幻想的洛丽塔,或许比洛丽塔更真实;在幻象交叠中拥有了她,在我和她之间浮游,没有欲望,没有感觉,她的生命个体并不存在。

    那孩子什么都不知道。我对她什么也不曾做过。没有什么再能阻碍我故伎重演,做那种对她几乎毫无伤害的动作,就好象她是银幕上一副动人的影象,而我则是谦卑的驼背人躲在黑暗中手淫。下午不知不觉一点点过去了,在熟透的静谧中,感知的大树似乎越加旺盛;甚至比先前更强烈的欲望又开始使我痛苦起来。让她快回来吧,我祈祷我租凭来的上帝,趁老妈子还在厨房颓时候,让沙发一幕重演吧,我恳求,我是这般可怕地迷恋她啊。

    不,“可怕”是个错误的用词。那种充溢的快感,那种得意扬扬的满足,那不是可怕而是可怜。我给它下定义,叫做可怜。可怜——因为尽管我有贪得无厌、燃烧的情欲,我还是以最坚强的力量将其压抑,力图保护住那个十二岁孩子的纯洁。

    现在看看我如何用痛苦来补偿的吧。洛丽塔没有回家来——她和查特菲尔德一家去看电影了。餐桌比平常布置得更为优雅:点着蜡烛,真是。在这令人伤怀的氛围里,黑兹夫人轻柔地敲敲地盘子两测的银器就象打着琴键,而后又低头朝她的空盘笑笑(正在节食),说她希望我能喜欢那种沙拉(制法是从一本妇女杂志里选的)。她希望我也能喜欢那盘冷拼。

    那是个完美的日子。查特菲尔德夫人是个可爱的人。菲立斯,她女儿,明天去夏今营。要呆三星期。洛丽塔也已经决定星期四走,不必象先前计划的那样等到七月。菲立斯以后就住在那儿直到开学。一个不错的前景,我的心肝。

    啊,这消息令我惊恐——这难道不意味着我刚刚秘密地将她据为已有,就要失去她吗?为了掩饰我失神的表情,我只得又使用了早晨玩过的牙疼借口。一定是那颗巨大的白齿上长了一块象酒泡的樱桃那么大的溃疡。

    “我们这儿有一位非常出色的牙医,”黑兹说,“其实就是我们的邻居,奎尔蒂。我想就是那位剧作家的叔叔或表哥。

    觉得能过去?好吧,随你。秋天我就,用我妈妈的话说,让他‘稳住’她,这多少能管束点儿洛。这些日子洛怕是一直搅得你够呛吧。她走之前,我们还得有几天暴风雨的日子。开始她坚决不肯走。电影也许能安慰她。菲立斯是个很甜的女孩儿,洛没有理由不喜欢她。真的,先生,我为您的牙齿感到不安。明天一早如果它还疼,真完全应该让我去请艾弗.奎尔蒂了,这是头等要事。你知道,我觉得夏季宿营是很健康的,而且——当然,我说这完全比呆在草坪上闷闷不乐,用妈妈的口红,追求羞答答的电影男绅士,或者因为一点点事被激怒就大发脾气,总比这些更有意义吧。”

    “你能肯定,”我终于说道:“她在那儿会高兴吗?” (唐突,令人后悔的唐突!)


    “她会过得更好,” 黑兹说。“也不会老是玩。夏今营是雪莉.霍姆斯组织的——你知道,就是写《簧火女孩》的那位女士。夏今营会教多洛雷斯·黑兹在很多方面长进——健康、知识、修养。尤其是对别人负责方面。我们是不是拿着这些蜡烛到走廊上坐坐?或者你是想去睡觉,治治那颗牙齿?”

    治治那颗牙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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