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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洛丽塔》上卷,第十三节

已有 156 次阅读2017-8-12 05:37 PM |系统分类:小说

    我描述过的那个星期六之后的星期天,果然象气象员预报的那么晴朗。吃了早饭,我将餐盘都放到屋外椅子上,以便让好心的女主人方便的时候拿走。当我趿着卧室的旧拖鞋——这是我唯一的旧物了——蹑手蹑脚地穿过楼梯口时,我偷听到了如下的事情。

     那儿又有一场争沙。汉密尔顿夫人在电话上说她女儿“发高烧”了。黑兹夫人告诉她的女儿,野餐活动不得不后延。热辣的小黑兹告诉冷冰冰的大黑兹,如果那样,她就不和她一起上教堂。母亲说,行。然后就离开了。

    我走出来的时候刚剃完胡子,耳朵里还粘着肥皂水,穿着那件后背有矢车菊蓝色图案的睡衣;这会儿赶紧抹掉肥皂,朝头发和腋窝处洒了些香水。套上一件银紫色外套,紧张地哼哼着走下楼去问候洛。

     我要博学的读者们能设身处地地重演一下我要讲的这一幕场景;这是一件我和律师私下交谈时称其为“如酒一般甜美”的事情。我要读者们考察它的每个细节,了解这件事被处理得多么贞洁和慎重。就这样,让我们开始吧。我面临着一项艰巨的工作。

    主要人物:低吟者亨伯特。时间:六月里一个礼拜天。

    地点:充满阳光的卧室。道具:浓淡条纹相同的旧沙发、杂志、唱机、墨西哥式小古董。那天她穿一件漂亮的印花套裙,以前我见她穿过一次,裙摆很大,束腰,短袖:粉红色,深紫色条格,这组颜色系列的结尾是她涂抹的口红,她凹陷的手掌里握着一只美丽的伊甸红色苹果。但她没有穿去教堂的鞋子。白色的礼拜钱包也扔在唱机边上。

    我的心象鼓一样咚咚敲着,她宽大的裙子飘胀起,又落下,与我并肩坐在沙发上,玩着那只滑溜溜的水果。她把它抛到光尘的空中,又接住它 —— 像掉进杯子那样发出一声简短的扑通声。

    亨伯特·亨伯特截住了苹果。

    “还给我,”她伸出散发着大理石般的光泽的手。我把“美味”还给了她。她一把抓过去咬一口,我的心像嫩红皮肤下的雪花,而她,带着那种典型美国性感少女所具备的猴子般的机敏,从我虚握的手里夺取了打开的杂志(很遗憾没有任何电影能记录下这种奇特的方式,记录过我们如同两个联写字母一般的同时和重叠的举动)。她握着的不成形的苹果似乎对她一点都没有妨碍,洛迅速而用力地翻着杂志,想找到什么她希望能给亨伯特看看的东西。终于找到了。我佯装很感兴趣,把头凑过去,她的头发触到了我的太阳穴,当她手腕去擦嘴时,臂膀扫过我的脸颊。那画片有一层雾气,我茫然盯着没有反应过来,而她裸露的双膝便不耐烦地摩挲碰撞着。慢慢地映入眼帘:一位超现实主义画家懒散地仰卧在海滩上休憩,他身边,反方向仰卧着一具米洛维纳斯的石膏复制品,一半埋在沙里。“本周之画”,说明上这样写着。我把这下流东西拂到一边。立刻又假装要把它找回来,她却一下子扑到我的身上。当我抓住她细软、瘦峭的手腕时,杂志象迷乱的鸟逃到地上。她挣脱了我,向后一例,靠在沙发的右角里。然后,这不害羞的孩子自然而轻快地张开她的腿跨到我的大腿上。

    这时我的兴奋已处在疯狂的边缘;同时我也疯狂地狡猾。坐在沙发上,通过一连串隐秘的小动作,我终于把我遮掩的欲望谐调进她坦诚的四肢里。为了这次阴谋的成功,我需要进行隐秘的调整,但改变这女孩的注意力却不是易事。我喋喋不体,紧赶慢追,上气不接下气,又假装牙疼解释我断断续续的话语——所有的时候都用一只癫狂的内眼盯在不远处我的黄金目标。我小心谨慎地增加着魔幻般的摩挲,以一种如果不是实在的,也是幻象的感觉,在两条横过我膝盖的灼热玉腿与无以言传的欲望隐蔽的膨胀之间摩挲,那感觉穿越了生理上坚不可摧、但心理上异常脆弱的物质阻隔(睡衣与长袍)。我一边喋喋不休,一边突然记起一首当时非常流行的傻歌词。我便稍加改动,吟诵起来——噢,我的卡门,我的小卡门,是什么,是什么,那些良宵,还有星星,还有汽车,还有酒吧,还有酒保;我不住就这样念来念去,在它奇特的指挥下(奇特是因为改动过)制住她;我自始至终都万分惧怕,怕上帝可能来搅乱,会在我全神贯注的感觉中挪走那金色的重负,这种焦虑迫使我在差不多第一分钟的时间里行动更为犹豫,而不是对经过慎重调整的享受表现出两厢情愿。闪耀的是星,汽车停好,以及酒吧和酒保,现在都被她翻了个;她的歌声盗走并修正了我篡改过的音调。她声音美妙,甜似苹果。她的双腿稍稍蜷曲,放在我活力充沛的大腿上:我轻轻拍着;她懒洋洋地倚在右角里,几乎是仰卧着,少女劳拉,啃着她忘不掉的水果,含着果汁唱着歌,丢掉她的拖鞋,挠着她光着脚湿德德的后跟,靠着沙发上我左边的那堆旧杂志——她的每一个举动,每走一步,每出一声,都促使我一会儿隐匿,一会儿扩张在兽性与美丽之间——我令人作呕、燃烧防兽性与她纯洁的棉袍下她肢体的美丽之间——能感知的秘密。

    在我指尖的摸索下,我感觉到她的汗毛轻轻地竖立在她的胫骨上。我迷失在笼罩着小黑兹的那股火辣辣如夏日般光焰的健康热气中。让她留在这里,让她留在这里……当她用力将那个光溜溜的苹果核扔进炉围里时,她年轻的身躯,她毫无羞怯、天真的腿和圆圆的屁股,都在我紧张而暗藏诡计的膝盖上辗过;突然间,一股神秘的感觉涌上心头。我走进一个真实的天地,在那里除了快乐的一切都无所谓。注入酝酿在我体内的,我最深处的根,开始时是甜美的伸延,变成了赤热的刺痛,此刻是已经达到那完全无忧、自信和可靠的境界。那种感觉无法在生活的其它地方找到。带着这样一种起勃并渐渐走向终极骚动的深层炽热的甜蜜感,我觉得我可以放慢了,延长那份赤热。洛丽塔唯我占有了,但她是安全的。稀疏的阳光在斑驳的白杨树中跳跃;我们两个人狂热而神圣地独自在一起;我凝望着她,玫瑰的颜色,沐在金灿灿的尘埃里,漠视了我抑制的喜悦的面纱,她不知道这些,她完全不一样,阳光在她的唇上,她的嘴唇显然还在颤动着,哼哼着“卡门酒保”的歌谣;我对那却已完全无知了。现在一切都准备就绪。享乐的神经已经裸露出来。克劳兹的血粒进入了那个狂乱的阶段。最小的快乐将足以瓦解整个天堂。

    我不再是“猎犬亨伯特”,那个双眼充满忧郁和堕落的下流痞踢开了他的靴子。我高居遭人耻笑的困苦之上,超乎报应的可能性之外。在我自建的土耳其皇宫里,我是位发光发热、强壮的士耳其皇帝。拥有绝对自由,无所顾忌,此时要做的是推延对他真正享受他的最年轻、最娇弱女奴的那一时刻。他要停止在那情欲沉迷的深渊边缘,我不住跟着她重复吉祥的歌词——酒保,危险的,我迷人的,我的卡门,阿门,啊哈阿门——就象一个人在梦中说着笑着,同时我快乐的手摸着她明亮的双腿,摸到端庄的阴影所允许的高度。记得前一天,她曾在大厅里碰撞了一只沉重的箱子——“看,看,”——我气喘嘘嘘——“看你干了什么,你看你怎么搞的,啊,看!”我发誓,在她可爱的性感少女的大腿上确有一块黄紫色的淤伤。我用粗大,满是汗毛的手按摩着她腿上的淤伤,又缓缓掩住它——而且正由于她穿着非常敷衍了事的内衣,以至于就好象没有什么能阻止我肌肉发达的手指触摸她鼠蹊间那个热乎乎的洞穴——而且就象你或许会搔弄和抚抱一个咯咯笑的女孩儿一样:

    “噢,根本不怎么样,”她叫道,嗓音里有一个突然振颤的音符,身子局促不安地晃动起来,然后把头朝后摆去,半转过身,牙齿咬着晶光闪烁的下唇,我两片呻吟的嘴,向法庭的先生们起誓,几乎接触到她赤棵的玉颈。当时我冲压着她的右臀,如男人或鬼兽所皆知,一阵长时间狂喜的终结搏动。

    刚刚完毕(好象我们一直在搏斗,现在我的手松懈了下来)

    她就滚下沙发,一蹦一跳——几乎是单脚——好去接那个震耳欲聋的电话,我以为它可能已经响了几十年。她站在那儿,半闭着眼,脸颊烧红了,头发蓬乱,她的眼瞎轻轻扫过我就象扫过那些家惧,而在她听着或说着时(她母亲让她和她一起去查特菲尔德家吃年饭——洛和亨都不知好管闹事的黑兹在计谋什么),她手里拿着拖鞋不住敲打着桌边,感谢上天,她什么都没发现!

    我拿出一条色彩斑澜的绸手帕抹去额上的汗,她机敏的跟睛一直追着它看;我沉溺在松懈的快乐感之中,理了理我堂皇的罩袍,她还握着电话跟她母亲讨价还价(非要小汽车来接,我的小卡门),声音越来越高。我就爬上楼梯,轰隆隆地朝浴盆里注入滚烫的开水。

    这时刻,我也可以把那首歌完整的歌词背给你们——至少是我记得最好的样子——我从没想过能一字不错。是这样:

    噢我的卡门,我的小卡门!

    是什么,是什么,那些良宵,

    还有星星,还有汽车,还有酒吧和酒保,

    还香,噢我的迷人精,我们可怕的争斗。

    还有那愉快的小城,臂挽着臂,

    我们!还有我仍最后的争斗,

    还有那杀死你的枪,噢我的卡门,

    那枪我现在紧握。

    (我想,他举起那支零点三二口径的自动手枪,射出一颗子弹穿透他姘妇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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